2008年5月20日星期二

安眠药

想,语意丰富

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爱,很温馨

却感觉永远抓不住

每个漆黑无边的夜里

我蜷缩在床角

慢慢地咀嚼寂寞

然后下咽

它是我的安眠药

2008年5月18日星期日

扭曲

写了一句“北京奥运,不折不扣的遮羞布”,有朋友评论说“你有点扭曲”,当时觉得这个词有点刺眼,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

在心里默默审视自己,确实扭曲了,我给朋友回复了三个字“被扭曲”,有两层含义,一是承认自己确实扭曲了,二是在向自己的扭曲申诉,并非我愿意作践自己,愿意自己扭曲,我也是被动的接受自己的扭曲。

北京奥运,举国同庆,世界瞩目,正是我大中华民族扬国威展风采的大好时光,国人企盼这一天已是多年。各种空洞的巨幅海报标语挂满街头巷尾,打开电视,每个电视台都在说奥运,全中国好像都只有奥运这件事。

在这举国同庆的同事,我却发出了这样不和谐的声音,这不是扭曲是什么?我联想到了前段时间和朋友的一次聊天。

前段时间很一个做艺术品经销的朋友聊了一个话题,关于中国画的审美。他从小就接受正式的书法培训,有很深厚的书法功底,我是半路出家,自己没事的时候胡乱涂鸦,都算是受中国书画传统影响比较深的人。

他给我看了几张中国山水画的照片,着色有深有浅,用墨有浓有淡,有的略带工笔,有些则是非常豪放的写意,让我给这几张照片按照喜欢的程度拍序。我看了看,排序。朋友问我:“有没有觉得你的排序有什么特点?”,我想了想,没有觉得有什么特点。他说“看看你的排序,最喜欢的,水墨写意,次之的是水墨写意,上了点淡绿色,再次之是写意上了很多的色彩,最后是一张接近工笔”。的却是从水墨到水彩,从写意到工笔排序的,我有点吃惊这样的排序。

朋友是这样解释的,我是一个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比较深的人,先入为主的文化意识让我认为国画最具代表就应该是水墨写意山水,所以就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是水墨写意,当然是写意水墨山水最美了。但是如果让一个没有接受过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来评判,他会喜欢这种黑不黑白不白的东西吗?从客观的审美角度说,当然是有色彩的画比没有色彩的画更美。

朋友最后的观点是,先入为主的中国传统文化,扭曲了我们真实的美感,国画技法以及国人的审美需要变革。

很佩服这个朋友的见地,他很敏锐地觉察到这种扭曲。

不知道朋友形容我的扭曲和国人对国画的审美的扭曲是不是同一种扭曲?如果是同一种的话,足见我们的Goverment思想宣传工作做得有多好。

我身处北京,并且住在离鸟巢水立方半小时公交的地方,但是我除了感觉到因为奥运带来房租上涨外,没有觉得给我的生活带来任何的影响。

过去的不远的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四川地震,太湖水质变坏,阜阳口足病,青岛火车相撞,贵阳甲肝,迎接奥运,济南银座,山西奴工,股市暴涨暴跌,股民套牢,cpi暴涨,房价暴涨,猪肉价格暴涨,人民币对美元持续升值,嫦娥奔月,南方冰灾,华南虎,郑州天价理发,于虹教授自杀,华为员工自杀,区域限批,许霆案,陈良宇案,最牛钉子户,重庆抢购食用油踩踏事件,药监系统,齐二药,藏独,台独……,仔细回想一下,不止奥运一件事值得我们关注,但是为何我们要连篇累牍地说这件与我们国计民生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呢?

仔细梳理一下这些事,有喜有悲,有的的确是不可抗拒的天灾,除了默默痛心和为失去生命的人祈祷,我无能为力。但是这些值得关注的事中,有多少是人祸呢?天灾不可拒,人祸也不可拒吗?隐藏阴暗角落的人祸的破坏力更强!

以前吃饭一般都是去公司附近的餐馆,现在每天中午都去附近的学校食堂,因为学校食堂的饭菜比较便宜。偶尔和同事去餐馆,都会有同事嚷道“我要吃肉”,一句让人有点心酸的玩笑。

牛奶从37涨到47,每次去买奶,都会说“怎么又涨了?”我明显感觉到CPI上涨带来的压力。

我现在租的房子是和房东住在一起,房东一家三口挤在一间20平米的房子中,女儿都9岁了。有套房子舍不得自己住,还要拿一间出来租。

去年的重庆家乐福搞了一个限时抢购的活动,导致踩踏,3死31伤,为了一桶食用油便宜那几块钱,命都丢了。窦文涛评论说“在一个‘正常的社会’,谁会想到,大清早出门去购物,会无端把命丢了?”

…………

这不是民生艰难是什么?GDP涨了,到底他妈的涨在哪儿了?

藏富于民,对外强大是内部强大的外延,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说吗?我们自我标榜为“大国”,可是谁承认过?奥运确实能提高国家的国际地位,但是能提高国家的国力吗?

北京奥运的助威声,掩盖的太多真正需要我们关注的问题。

我在一家门户网站的网络小说频道工作,经常会接到一些来自网络内容监管部门的要求删除小说章节的通知,如果不及时删除就停掉服务器,整个系统瘫痪。有时删除之前我会去看一下是什么内容,大多情况下是色情,基本上没有涉及政治的。我就想纳税人的钱,养了这么一伙人,成天在网上看些色情小说,看得不爽了然后再通知小说的提供方,你的小说不合格,删除重新写,呵呵。不就是什么阴茎,乳房,阴道之类的词组合在一起,到底对社会能有多大的危害呢?

四川地震了,很多无辜生命没了,痛心之外,我想问,地震局这一机构到底他妈干什么使的?地震之前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地震之后同样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以前还经常会看看《南方周末》,觉得有些深度报道不错,能看到点真实的东西,不久前觉得变质了就没看了,据说它也被剃头了。打开中国的每一份报纸杂志,不是丰乳广告就是花边新闻,再就是骗骗那些很关心国家大事的人中国XXX第一了。

去年的华南虎事件非常引人注目,从照片发布到网民质疑,到打虎英雄与挺虎派的PK,再到权威机构的鉴定,国家林业部介入,最后陕西省林业厅在一个微妙的时刻发布一封无关痛痒的致歉信,整个事件不了了之。这个过程中,看到来至民间的正义的凝聚,也见证了某利益集团的无耻,同事我也深深体验了一个中国人的耻辱。堂堂大中华,几张破照片也鉴定不了!?

网友说,政治是平衡各种势力的游戏。千万民众的呐喊,却换不来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想千万民众,何其多?却汇集不了一种势力,让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当权者的去平衡的势力!天理何在?这就是我们的Democrecy!

清末民国以后,王国维、梁漱溟那一代的国学大师离开以后,中国再也没有出现过有社会影响力思想家,原因何在?

万马齐喑究可哀,我们去哪儿寻找我们的精神导师?难不成马克思真的可以成为我的精神导师?

时常会想起自杀的于虹教授,想起他的时候,我就会去揣测他自杀的原因。人既然有追求生存的权利,那么也应该有选择死亡的权利,有时候,死亡也许是对生命表达尊重的另一种的方式。

我扭曲了,其实是我被扭曲了!

写到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以上的言语,是在挑战风车还是个人无能而对社会发出的抱怨。

为每一次天灾人祸中无辜丧生的人祈祷!

老鳖
2008.5.17凌晨于北京

2008年5月7日星期三

无题

关注越多,觉得问题越多。

以前自己一直以为“修正”能让一切回复正轨,但现在有点失望。

期望利益既得者放弃既得利益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我是既得利益者,我会主动放弃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

反观中国历史的更迭,一个王朝的的生存期在300年左右,都走的一条路:革命成功->分配生产资料->经济发展->生产资料兼并->大部分人失去生产资料->经济衰退->民不聊生->暴力革命。

贫富差距可以理解为一种“生产资料兼并的结果”。离“民不聊生”也还有一定的距离。

规则的制定者不制定一个更合理的规则的话,肯定会走到那一步的。

2008年3月31日星期一

崛起

昨天连续看了两集《大国崛起》,分别讲法国和德国。几个地方让我特别感动,法国的人权宣言、社会契约、勃兰特在二战中迫害致死的犹太人的公墓前下跪的那个瞬间以及法国总统们在先贤祠为他们的思想家、作家、科学家等送葬。

尽管人权和社会契约论早前已经知道它的大意,但是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激动,这些诞生在19世纪的伟大思想,在200年后的今天,成为了普世价值,在这两200年中,有多少人为它牺牲,“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向伟大的思想家致敬!

向每一个为了争取和捍卫这一普世价值的人致敬!

勃兰特在犹太人的公墓前下跪,以前在某个地方读到过,但是一直没有见过视频。记得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勃兰特跪下去了,德国人站起来了”,跪着的勃兰特,远比站着的勃兰特伟大。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何等的胸怀?!

德国在19世纪就开始了实行义务教育,如果适龄儿童不上学,家长要受到惩罚。“德国的崛起,是站在讲台上的小学教师决定的!”。“伟大的民族和伟大的国家都是教育出来的”!

教育!教育!教育!痛!!!

在一本穿越类的历史小说《新宋》中,一个当代的中国人回到了宋代,建立了两座祠庙,“先贤祠”和“忠烈祠”,前者的功能和法国的先贤祠功能一致,后者是供奉的是为国捐躯的英烈。

忠烈祠或许我们已经有了,但是我们确实需要一座先贤祠来供奉我们的先贤们!

或许我们的国家最高领导人能为我们的思想家作家科学家等送葬的时候,就是我大中华民族真正崛起的时候!

2008年3月29日星期六

扫雷游戏的人生哲学

2007年2月买了个新手机,上面有款扫雷游戏,玩出了不少体验。

1.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玩,连说明书也不看,一阵乱按,终于知道怎么把地雷用红旗标注,以为我会玩这个游戏了——人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乱打乱撞,知道这个世界的一点点规则之后就以为自己掌握了整个世界。

2.继续玩,游戏难度有高中低三个等级,时限都是999秒,最低等级的我一直打不过去,最后我就怀疑是游戏有问题——小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摔一跤,想当然认为是因为地不平我才摔跤的。

3.去洗手间,坐公交,等餐等闲暇的时间,经常玩这个游戏,技术有些长进,终于有天临睡前赢了一把——积累点滴,从量变到了质变,终于赢得一场胜利。

4.开局的时候,没有任何信息能判断哪个点是地雷,只能是一阵乱点,运气好一点的,很快就能点到一片宽阔的无雷区,运气不好的频频踩上地雷——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的,就像不能选择出生的环境一样。但是如果你不去试的话,永远不知道哪儿是开阔地哪儿是雷区。

5.到中场的时候,可能回遇上死局,无法判断哪个点是雷,哪个点不是雷,只有凭运气去赌。但是根据当前的形势,踩上地雷的几率是可以计算的,选择踩上地雷几率最小的方法——遇到意外情况冷静分析,N害相权取其轻者。

6.有一段时间,我的最好记录是246秒,我想我已经无法突破这个记录了——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

7.一次在洗手间,无意间玩出了一把183秒的成绩,又一次在洗手间玩出了126秒的成绩——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将一些琐碎的时间做一些琐碎的事,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惊喜总是不期而至。

8.玩出这么好的成绩我是不是很厉害?NO,不要忘了,还有制定规则的人——写扫雷游戏的工程师,我的一切行为必须在他制定的规则下进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

2008年2月21日星期四

回家-家的生活

腊月28的早上10点40,坐上从贵阳到家的客车,经过6个小时的爬山下山,终于到了。本来平时只要四个小时的,由于结冰比较厉害,司机开的特别慢。

家里一直处于停电状态,在贵阳的时候本想被一袋蜡烛回去的,无奈时间仓促,没搞成。后来才知道,几家邻居搞了一台2KW的汽油发电机,每天从7点到12点供电,照明不是问题,不用担心点着蜡烛打麻将了,呵呵。

在家的这几天,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天一开门看到门前大山上厚厚的冰,我就有想高声唱那句我最喜欢的歌词:

just reme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a seed that with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 a rose.

家的生活,我感觉不到什么特别之处,我也写不出来,但是就是让人如此的怀念!

2008年2月20日星期三

回家——火车上

我买到的火车票是腊月26下午4点从北京西开到贵阳的t87,我们还没有放假,按公司的通知是大年30才开始放假,家没有在北京且家离北京草果1000公里的员工有两天的路程假,所以我要到腊月28才开始放假。我国庆节有两天加班调休,打算年前用一天,年后用一天。我也不想请假,请假时间长了手续比较麻烦。所以腊月26的我上班上到1点才打卡离开公司,准备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的,就洗了个澡,带了手机充电器和剃须刀,一本书。2.30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才知道火车晚点了,还不知道晚了多少时间,随便找了个哥们儿就开始侃,这哥们儿是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聊得很投机的。

火车晚点了两小时。

我的邻铺是一对40岁左右的夫妇,水利部下属某单位的员工,男的不太爱说话,女的是做人事的,挺能侃。她给我说了很多招聘的内幕,性别歧视确实存在。有一次他们要招聘,一同事说“眼睛放亮点,招个漂亮点的回来”,她心领神会,说“要不你一起去吧”,那人一起去了,结果果然招了一位中意的美女,不过后来那小子不行,女孩被别的同事撬走了。理解这位男同胞,我在的部门是公司的研发中心,一听就知道是没有几个女人的部门,在办公室抬头一看,一片帅哥,就是找不到那万绿丛中的一点红。水利单位长期在荒郊野外作业,见个女人都难!

天亮了,车到湖南了,外面白茫茫的,好厚的雪,感觉好像是从南方到了北方。沿线成片的树林、竹林被雪压倒,甚至有时是拦腰折断。果然严重!

梳洗完毕,大家有开始侃嘛。我的下铺是个女孩,不知怎么扯的就扯到年龄上了,我们猜她的年龄,我猜25,一个上大四的哥们猜23,她说她30岁了,我不信,还要和她打赌,她给我看身份证,果然30岁了。大四那哥们的妈妈洗脸回来,我们让她猜,她一下就猜中了,我问她怎么猜到的,她诡异地笑“女人的秘密只有女人知道”,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明白她是怎么猜到的。

还有一个小女孩,看着很小很幼稚,不太说话,不知怎么被扯进我们的聊天中,原来人家是08年的应届毕业生了,学生物技术的。一上来就给我们说找工作的事,非常想进外资企业,但是一直没有定下来,有个公司让她做前台,她不太愿意去。她问我一年能挣多少,我说四、五万吧,她说“才四、五万,还是外资企业!”,有点晕了,确实不高,不过对本科应届毕业生不至于这样吧,应届毕业生真的难就业吗?

想当初我只身闯上海滩,底线是1500,并且还不敢想保险什么的,虽然刚刚毕业,但是我敢保证我上岗后马上就能为公司创造价值。

今早看新闻,一个07年的毕业生抱怨从07年9月到现在一直在面试,就是找不到工作,我哥们说了一句经典的“一毕业就想进国务院,可能吗?”浮躁!

sigh!

火车快到怀化的时候,爸爸爬到山顶给我打电话,说“天气不好,让我不要回家了”,通信不畅,他不知道我已经快到贵州了。儿行千里,担忧的不仅是母亲。

一路上大家瞎扯淡,火车到贵阳站的时候是凌晨2.30,晚点了四个小时,一路还算平安。二姐和她男朋友来火车站接我,终于见到家人了。